西丰县新闻网

您现在的位置:新闻首页>国内新闻

汪剑钊在读 现代汉语的精华存身于诗歌之中

2019-02-09 18:52编辑:admin人气:


  汪剑钊有多重身份,但基本都与诗歌有关。他写诗,译诗,评诗,翻译的诗人有普希金、勃洛克、茨维塔耶娃等,写过《阿赫玛托娃传》等专著。值得一说的是,从事诗歌工作多年,在2018年,55岁的汪剑钊出版了首部个人诗集《比永远多一秒》,收入了其自1997年至2016年的作品。对此他说:“它们展示了我近二十年来在诗歌练习上的一点收获。说来可能有很多人不相信,这是我的第一本个人诗集。此前,我甚至连自费打印的诗集都没做过。其间虽说有过出版的机会,但我觉得能拿得出手的诗作不够而一直拖延了下来。有意思的是,俄罗斯诗人阿尔谢尼·塔尔科夫斯基也是在55岁上才出版了他的处女诗集。我将这一纯粹的巧合看做对自己的鼓励。”

  除此之外,编著也是汪剑钊的重要工作。1981年,他在“愕然与酸楚”中被杭州大学录取为俄罗斯语言文学专业的学生,从此与俄语相遇,“被动地开始面对此前完全陌生的一个个西里尔字母”。从最初的“被动”,到后来甘愿沉浸在俄罗斯文学的“兴奋与庆幸”,他与俄语文学的关系彻底扭转,时至今日,可以说俄语文学已成为他的生活方式。近两年,他主编的“金色俄罗斯”系列不断出版,已出版20本,而预计出版数是100本。如此庞大的系列,展现的不仅是俄罗斯文学的脉络和特点,还有俄罗斯的思想史。而基于俄罗斯与中国在各方面的特殊关系,这些著作的集中出版,对读者的审美与思想定会大有裨益。

  最近正在读的一本书是新疆诗人张映姝的诗集《西域花事》。这本书首先吸引我的是它的标题,“西域”是一个激发我无限遐想的地方,它的辽阔和壮美已让我为之写下了二十多首诗。为此,我更想了解长期生活在那里的诗人又会怎样表达她(他)对那片土地的情感。另外,如题所示,这是一部以花为重点写作对象的作品,美与柔(这里,我有意略去了“弱”)将是阅读的期待。不过,凭着直觉和以往积累的阅读经验,我认为动人的应该是后面的“事”,以及由“事”激发的情感和体验。

  我阅读最多的书应该是一部商务印书馆出的《大俄汉词典》。这是黑龙江大学俄语语言文学研究中心辞书研究所的一批老师编著的,它是我从事翻译时最得力的助手,为我解决了不少疑难问题。有时,即便碰到非常熟悉的单词,我也习惯再去翻一下词典,看一下它是否还有其他的义项。不过,我似乎从来没有彻底读完这本厚达2800多页的大书,呵呵!有点像翻译这件事的一个隐喻,译无止境。

  今年我读得最仔细的一本书是俄罗斯诗人格·伊万诺夫的诗集,因为,我需要完成三年前的一个约稿,为山东文艺出版社译出《格·伊万诺夫诗选》。我也不知这是否算最好的书了。他的诗歌有很强的存在主义特征,承认生命是一种有缺憾的存在,但并不回避它,也绝不因此放弃,而是用自己的创造性劳动去化解其中的荒诞、虚无和绝望。比如他有一首诗题为《我把绝望变成了一场游戏》,就是很好的例证。人生或许本没有什么意义,但诗歌的存在为我们找到了一个生活下去的理由。

  出于习惯,我从不在床头放任何书。接下来的问题大概就是“为什么不”,其实也不为什么,只是习惯而已。我看书就喜欢坐在书桌前,那样会使注意力更集中,更容易进入书本的内容。上床以后,就觉得该睡觉了,那是读梦的时间。

  这个名单可以列出一大串,屈原、李白、苏东坡、歌德、雨果、王尔德、托尔斯泰、屠格涅夫、惠特曼、勃洛克、阿赫玛托娃……前面三位中国诗人代表着中国诗歌的自由精神,那种得自天地的浪漫主义,为汉语贡献了不少诗的元素。歌德是在暮年依然充溢着青春气息的诗人;雨果有着深厚的人道主义;王尔德机智、唯美,是生活模仿艺术的倡导者;托尔斯泰似乎是文学史上“博大”的代名词;屠格涅夫是十九世纪俄罗斯最具文体意识的作家;惠特曼的诗歌中有一种气势磅礴的开放性;勃洛克是一个特别纯粹的诗人,道德感与诗艺有比较完美的结合;阿赫玛托娃的诗歌打动我的是她面对挫折所体现出来的那种坚韧和平静。最关键的一点是,他们似乎都与我心气相通,可以溶入我的血液。

  所有作家的新作品都值得期待。因为,创作即便不能改变人生,也可以改变对人生的思考。当然,相比之下,我更愿意读到朋友们的作品。

  或许是年龄大了的缘故,我最近有了想写一本回忆录或自传的想法。在这本书中,我希望写一下自己遇见的人和事,美丑夹杂的生活。其中,一部分已成为现实的憧憬,另一部分被不可能所扼杀的希望,顺便也拧一下时代的粗胳膊。当然,我还必须记录自己的感恩和遗憾。

  《没有英雄的叙事诗》,[俄]安娜·阿赫玛托娃著,王家新译,版本:花城出版社(2018年10月)。

  《没有主人公的叙事诗》,[俄] 安娜·阿赫玛托娃著,汪剑钊译,版本:敦煌文艺出版社(2015年8月)。

  今年最令我失望的一本书是《没有英雄的叙事诗——阿赫玛托娃诗选》(王家新译)。该书的封底推荐语有数处抄袭了我于2014年在敦煌文艺出版社出版的《没有主人公的叙事诗——阿赫玛托娃诗选》序言中的文字。有意思的是,我看到网上还有数篇褒赞该书的文章,对其进行了不切实际的高估。必须指出的是,这本书的出版和吹捧它的那类文章会误导不少读者,以为那样的译本是翻译的典范。殊不知,这些评论者几乎都是在毫不核对原文的情况下,盲目地赞扬译文的准确和传神,这是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比如在《安魂曲》一诗的《献词》一节中,其中有个句子的英译文为“as if they brutally knocked her flat”,王家新的译文是“仿佛他们在狠狠敲砸她的屋顶”。殊不知,“knock…flat”实际是一个词组,意思就是“将……打翻在地”,真不知道他的“屋顶”的出处在什么地方。还有像阿赫玛托娃的一首名诗《爱情》,其中一段英译文为“but surely and stealthily it will lead you away from joy and from tranquillity.”他竟然译成了“但是准确而又隐秘,当它把你引向欢欣,引向平静。”这里的“away from”是“离开”的意思,他居然译成了“向”,意思完全相反了。书中类似的低级错讹比比皆是,限于篇幅,不再列举。我这里仅举出英译文,至于它们离俄语原文的距离,当然就更远了。需要说明的是,“诗人译诗”并不意味着作为诗人就有了翻译的特权,如果基本的外语水平尚未达到,就进行所谓的“创造性翻译”,这种“创造”就会产生极坏的影响。一千个译者可以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但如果把哈姆雷特译成了雷欧提斯,不仅会把悲剧给弄成了“喜剧”,而且还可能弄成了滑稽剧。

  但凡在宣传中用上了“伟大”、“英雄”、“超越”、“独一无二”等字眼的书基本都是胡吹的,都非常可疑。在我看来,在这个世界上,能够踏踏实实地做一个人,做好一个人,就是颇具英雄主义的行为了。因此,具体到写作,一个人只要老老实实地把字码好,为散落在各处的词语找到它们合适的位置,就不错了。

  《花间集》,作为古典诗歌的一个选本,它带有一定唯美主义特点的艺术形式给了我很多启示,长短的句式又体现了格律中的自由。俄罗斯哲学家别尔嘉耶夫的《自我认知》, 这是作者的一本精神自传,探讨生命的意义问题,它与一般的传记不同的是,全书不是以事件为线索,而是以作者的精神成长为顺序,按照作者的说法,“沉思占据了大部分篇幅”,而“有关事与人的回忆伴随着沉思在交替变换”。书中有一句话给了我近乎醍醐灌顶般的启发,“意义的探索本身就给出了生活的意义”,也就是说,人生的意义并不在生命之外,探索本身就是最大的意义。在我本人的精神成长史上,存在主义哲学给了我很大的影响,其中像海德格尔的《存在与时间》、萨特的《存在与虚无》、加缪的《西西弗斯的神话》、蒂利希的《存在的勇气》、马丁·布伯的《我与你》等,以及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一系列小说,其中的一些观点都潜移默化地融入到了我的价值观和人生追求中。

  今年,因为要参加《外国文学》杂志在广东外语外贸大学的一个会议,我阅读了自康德、席勒以来的关于游戏的相关著作和文章,并且较为系统地阅读了赫伊津哈的《游戏的人》、汉斯立克的《论音乐的美》和嵇康的《声无哀乐论》,对审美和游戏之间的关系有了更深的了解。我愈来愈认可,游戏的本能应该是人的审美之起点。正是游戏性的存在,人拥有了摆脱功利性、工具性的可能。

  真谈不上有什么“最满意的”作品。我比较看重的应该是今年出版的诗集《比永远多一秒》,收入了从1997年至2016年的作品。它们展示了我近二十年来在诗歌练习上的一点收获。说来可能有很多人不相信,这是我的第一本个人诗集。此前,我甚至连自费打印的诗集都没做过。其间虽说有过出版的机会,但我觉得能拿得出手的诗作不够而一直拖延了下来。另外,这次诗集的出版,我必须感谢余仲廉、李少君、吴晓、陈勇等珞珈山兄弟们的付出。有意思的是,俄罗斯诗人阿尔谢尼·塔尔科夫斯基也是在55岁上才出版了他的处女诗集。我将这一纯粹的巧合看做对自己的鼓励。这里,我想套用一下贝利的那句话,最满意的作品将是下一本。

  说到我自己的著作,无论是翻译还是原创,只要出版了的,我都会觉得遗憾。重新翻读一下,我总会发现一些缺憾。这大概跟人无完人一个道理。或许人来到这个世界就是来犯错误的,等他把这些错误都一一犯过了,就连手都不挥一下离开了。而在这些书中,我的译著留给我的遗憾应该最多。

  如果真有这样的机会,我打算编一本诗刊,邀约一批自己欣赏的诗人,编选自己喜欢的作品,推广和实现平时欣赏和主张的一些诗歌理念。

  如果可以选择,我当然喜欢就在自己的书房里阅读。通常,我会泡上一壶茶,但一般会将它放在厨房或客厅里,决不把它放在书房。因为这样的话,我就可以隔上一段时间不得不站起身,缓解一下久坐的疲劳。

  如果不限体裁,我大概会写首诗吧。这是我最喜欢的文体。我一直有个看法,或许是偏见,那就是现代汉语的精华就存身于诗歌之中。

  实际上,迄今已有不少人宣布过文学的死亡,但文学一直鲜活地存在着,这就是很好的证明。只要人类存在,文学就不会消亡。文学与人的生存状态、情感生活和审美本能有关,更与人类使用的语言有关,太初有词,语言与诗同在。

  每个生命的结束都是令人伤心的事,不论其生前是否有名。每次听到诸如此类的不幸消息,我都会浮现生命无常的感觉,死亡就像一只随时窥伺着人类的怪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扑将出来,迅速攫走它所看中的目标。另外,我其实有点讨厌那些蹭热度的纪念文章,尤其是某些追星式的写手,只要有某个名人离开人世,就赶紧发微博、刷微信,哪怕跟逝者的关系八竿子都打不着,也弄得跟他的家人似的作痛心状。当然,有两位与我相熟的文学界人士的逝世让我觉得格外伤心,但他们似乎也不算什么文化名人。一个是诗人伊蕾,另一位也是诗人,叫剑心(原名王建新),北回归线诗群的创始人之一。我为后者写过一首诗,题为《离别竟然是永诀》;关于前者,我专门写过一篇文章《独身的诗人带走了她的孤独》。

(来源:未知)

  • 凡本网注明"来源:的所有作品,版权均属于中,转载请必须注明中,http://www.budsonline.net。违反者本网将追究相关法律责任。
  • 本网转载并注明自其它来源的作品,目的在于传递更多信息,并不代表本网赞同其观点或证实其内容的真实性,不承担此类作品侵权行为的直接责任及连带责任。其他媒体、网站或个人从本网转载时,必须保留本网注明的作品来源,并自负版权等法律责任。
  • 如涉及作品内容、版权等问题,请在作品发表之日起一周内与本网联系,否则视为放弃相关权利。





图说新闻

更多>>
陆慷日媒专访:批评中国这些问题,问过合作国

陆慷日媒专访:批评中国这些问题,问过合作国


返回首页